牧羊人顿了顿，“只是这样做……你知道我的职责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点了点头，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，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你的所作所为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牧羊人，目光坦然。

    “我大致猜到了，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没有打断他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赵平安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总之，今天你不出手，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里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强拉着我走，后面有机会，我就把我识海里那个家伙放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牧羊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选。”

    净瓶空间内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安静得能听见外面三垣阵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，能听见远处城主府方向传来的打斗声，能听见赵平安胸腔里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牧羊人看着赵平安，那双眼眸深处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    是愤怒？不解？

    还是……某种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？

    “你在逼我？”

    牧羊人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摇头，语气依然很平静，“就是一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角扯了扯，有些自嘲道：“我可能……心，还是不够硬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投向净瓶外，投向陈府……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他们死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赵平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    随后，牧羊人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救不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陈述着一个事实，“他们必死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皱着眉，等待着……

    “谢家不会让陆渊抓到把柄的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解释道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无论你走不走，他们都会死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牧羊人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谢家既然动了手，就做好了灭口的准备。

    三垣阵隔绝了一切，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，里面的人也出不去。

    就算陆渊事后调查，也很难查到任何证据。

    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开口，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牧羊人。

    “你加上净瓶，难道还打不死两个十一品？”

    牧羊人眉头微皱：“如果是普通的十一品，倒是可以。但是此时加上这三垣阵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……“我……不敢保证，而且……我无法全力出手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见是，我带你走，找到陆渊，再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