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……”

    佘老太君却毫不意外，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，淡淡道：因果轮回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不用管子玉。这件事，你就当不知道就好。”

    佘远湖沉默了片刻，点头应下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喝了一口酒，然后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母亲……五年前……去找过张老？”

    佘老太君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轻，却让她的脸色看起来，好像红润了些：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佘老太君，抬起头，思绪飘飞：“五年前，我去见过那老家伙一面。那时候……我已经感觉到大限将至了。”

    佘远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佘老太君双眼望向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，眼中倒映着魂灯暗红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向他求了一卦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开口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仿佛在努力回忆，那个遥远的午后。

    “那老家伙折腾了三天三夜后，最后吐着血，给了我八个字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“玉、承、星、斗，兴、衰、尽、言。”

    佘远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：“玉承星斗，兴衰尽言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杯中的酒液微微荡漾起来。

    那荡漾的波纹很奇特，不是寻常水波的同心圆，而是某种复杂的、仿佛星辰轨迹般的图案。

    图案只持续了一瞬，便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佘远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。许久，他抬起头，看向母亲，点了点头：“孩儿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佘老太君看着他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慈爱。

    “你们三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，声音越来越低，像要睡着了一般，“最让我省心的……就是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已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下去，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佘远湖坐在窗边，双眼望向如墨的天际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酒杯依然握着，杯中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泛着幽绿的光。

    窗外哀嚎域的风，越来越大，也越来越响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，许久，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