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颤抖。
佘远海坐在床边,双手紧紧攥着,手背上青筋毕现。
他穿着一身墨绿长袍,面容儒雅,此刻眼中却布满了血丝。
佘远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。
酒杯在他指尖缓慢旋转,杯中的魂酒却纹丝不动,平静得像一面墨绿色的镜子。
他看起来三十余岁,相貌普通,眉宇间有种懒散的闲适感,仿佛此刻讨论的不是家族的生死存亡,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小辈们都走了吧?”
佘老太君的声音响起,嘶哑得好像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佘远海连忙俯身:“都走了。二弟昨日已带他们抵达忘川域的据点,一切安好。”
佘老太君缓缓点头,动作慢得让人心焦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艰难,仿佛肺部有无数砂石在摩擦。
“若是这一劫……佘家抗不过去……就让远山带着那些孩子,在忘川域安顿下来吧。我跟那几家……有过约定……”
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佘远海慌忙上前,轻轻拍打着她的背。
那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每一声都仿佛要将神魂咳出来,暗红色的魂力从她口鼻间逸散,在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,又迅速消散
咳了足足十几息,她才勉强止住,摆了摆手,喘息着靠在床头,脸色又灰败了几分。
“只要他们……不直接得罪那几家……”
她的声音,断断续续,“他们不会……为难远山他们……”
佘远海的眼圈泛红。
他低下头,双手握成拳,攥得更紧,指甲都在此时掐入掌心内。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佘老太君粗重的喘息声响起。
佘远湖依然把玩着酒杯,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上,仿佛那酒里有什么极有趣的东西。
只是若有人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指尖旋转酒杯的速度,比刚才慢了几丝。
佘远海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“母亲……”
佘老太君半睁着眼,看着他。
佘远海咬了咬牙,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暗部……最近探查到一些消息。”
佘远湖手中的酒杯停了停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佘远海脸上。
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深潭的水,却让佘远海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什么消息?”佘老太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