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冷哼一声，“真要到了那个时候，他回来也很容易。一个能自由穿梭生死的异类…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牧羊人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陆渊也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净瓶空间内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透明屏障之外，灰雾依旧翻涌，巨木依旧林立，整个世界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无声的寂静之中。

    “妈的……越看这小子，我就越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陆渊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孩般的赌气意味，“我是真想掐死他！抢我孙女，现在还给我整这么大一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嘿嘿”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笑声不算大，却恰好把刚才那凝重的气氛冲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随后他顺着陆渊的话头，自然地岔开了话题：“你那孙女，又是怎么一回事？怎么又跟这小子扯上关系了？”

    提到孙女，陆渊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负手望向净瓶外的灰雾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牧羊人，“死界魂灵的情感，你也知道。我们魂灵之间，若是有缘法，心生感应，便会依据神魂的指引去缔结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青青那丫头……只要赵平安出现在五百里内，神魂就会产生悸动。那种悸动的程度……”

    陆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“能让她产生这么强烈的感觉，说明他们两个在生者世界的时候，一定有着极深的纠葛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在死界相遇，灵魂认出了彼此，这才引起了灵魂之间的共鸣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在生者世界经历了什么，遇到了谁，和谁有过纠葛……这些……我知道的也不多！”

    陆渊盯着牧羊人看了几息，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收回了目光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。反正那丫头已经在闭关了，等她以魂骨凝聚魂体，踏入四品魄神境之后……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净瓶空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