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安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:“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净瓶:“……”
赵平安有些怒了:“你一个小小瓶子,你反了天不成!”
净瓶:“……”
月光的照射下,偶尔有几个路过的魂灵看到一个疯子,一个人在角落里手舞足蹈,吓得那些魂灵脚步都快了许多。
赵平安骂了好一阵,从“忘恩负义”骂到“见死不救”,又从“见死不救”骂到“冷血无情”。
骂到最后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,变成了一声叹息。
“净瓶锅锅,大爷,祖宗,你行行好,可怜可怜我,你就理理我嘛……”
净瓶:“……”
“敲丽哇!”
赵平安猛地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树枝,对着身旁一棵矮树的枝丫开始疯狂抽打。
噼里啪啦……啪啦噼里……
树叶和细枝纷纷落下,在空中凌乱飞舞。树枝抽断了一根,他又随意捡起一根,继续疯狂的抽打着。
直到那棵树,只剩了一根光秃秃的树干。
赵平安这才停下手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夜风吹过,满地的碎叶被卷起,从他脚边飘过。
赵平安扔掉树枝,低头看着那棵被抽得光秃秃的小树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你赢了……”
他把手在衣袍上蹭了蹭,抬起头。
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远处的青色光影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体内,魂息丹的药力正在一点一点消退。
那股压制着异灵气息的清凉感,像退潮的水,正在缓缓褪去。
赵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:“看来,只能先搞事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哀嚎域的方向,月光把他的影子,投射在灰白色的沙土上,拉的很长很长。
“有枣没枣,先敲他一杆子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