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灭，忘川都如今被五方势力瓜分，明争暗斗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如今没有统一的规则，也没有统一的秩序。势力之间错综复杂，混乱不堪。”

    “混乱，也就意味着更容易躲藏，也意味着更安全……也……更多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听懂了苦弱的意思：混乱之地，鱼龙混杂，身份更容易伪装，行踪更容易掩盖，也意味着更难形成统一的追捕……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静息花，只有忘川域才有！”

    苦弱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，也是最吸引赵平安的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“虽然静息花，偶尔也会有跨域商人贩卖，但数量稀少，价格高昂，经常有价无市。若想确保，亲自去一趟寂魂谷，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沉默了……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，蒋凡就是蒋家遗孤。

    回忘川域，等于回蒋凡的“故地”，也是回他的“险地”。

    那里认识蒋凡的魂灵应该不会少，一旦身份暴露，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五方势力的围剿。

    可他也记得牧羊人那句话，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他得靠他自己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，他需要彻底解决气息问题，需要变强，也需要在这死界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而一个秩序井然，规矩森严的大域，或许并不适合现在的他。

    混乱，往往也意味着机遇，最重要的是……若是不去忘川域，想要

    得到静息花，就只能完全依赖运气，

    赵平安抬起双眼，目光落在蒋凡身上。

    蒋凡虽然是牧羊人的魂奴，但是赵平安并没有将他当做一个奴隶。

    就像苦弱如今是蒋凡魂奴，赵平安依然称苦弱为“苦大师”一样。

    蒋凡安静地站着，俊美的脸上好似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但是眼底闪现的一丝波澜，还是被赵平安留意到了。

    “蒋凡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蒋凡微微低头：“全凭赵兄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听你的真心话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向前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回忘川域，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，你我都清楚。那里是你的家，也是你的过去。你想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蒋凡沉默了……

    净瓶内，就剩下三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几息后，蒋凡抬起头，浅灰色的眸子里，那丝波澜终于清晰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想！”

    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可那一个字里，压着三年的恨，三年的仇，还有上千个夜晚，辗转难眠的灭门之痛。

    赵平安点了点头，露出一缕笑意。

    笑容很淡，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：“那我们……就去忘川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