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黑的球体！

    牧羊人的身影，在这里凝实，身上泛着青色光晕。

    他静静的站在黑球前，仰头望着它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骗那小子，真的好吗！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古老，淡漠，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。

    牧羊人耸了耸肩，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青晕荡出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他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和在外面与赵平安斗嘴时，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我发现他对我的依赖，越来越严重了。这……可不行！”

    牧羊人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：

    “我们需要他成长……成长到……能吸收你，能压制你！”

    黑球周围的黑暗，微微波动了一瞬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嘲弄？

    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    牧羊人沉默了几息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坦然道：“就像道祖说的，反正试一试嘛。既然他的身体能封印你，还能不崩溃……那吸收你，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那我们就……拭目以待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点了点头，悬浮在黑球前的虚空中，缓缓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双眼，“反正，我本来……就只是一个死人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再响起。

    这片识海最深处，重归死寂。

    黑球，依旧悬在黑暗中央。

    无声……无息……

    净瓶内，赵平安不知坐了多久，终于缓缓直起身。

    眼里的惊恐，已被平静所取代。

    或许，老药头把他丢入死界，不仅仅只是因为魂藏于魄的原因。也有可能是为了让这怪物，远离道界。

    也明白了牧羊人为什么要跟着他，不仅仅是为了帮他，更多的可能，应该是为了看着那个封印。

    蒋凡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：“赵兄……”

    赵平安接过，胡乱擦了把脸：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