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，桌上的灰色储物袋已经消失，换成了一个蓝色的储物袋。

    蒋凡随手收起蓝色储物袋，转身便往外走去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老魂灵看着他掀帘而出的背影，枯瘦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柜台，黄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“苦弱……渊墟城……异灵……忘川都蒋家漏网之鱼！”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这渊墟域，是越来越有意思了！”

    他嘟囔着，重新拿起那把锉刀，开始打磨那块黄色骨头。

    蒋凡走出巷口，融入街上稀疏的人流。

    他看似随意地走着，但神魂感知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悄然铺向周边百丈范围。

    街道两侧是各种低矮的铺子，卖着劣质魂药、破损魂器，还有不知从哪个角落挖出来的古怪骨头或矿石。

    魂灵们行色匆匆，魂力波动斑驳混乱。

    阴影中，有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，那眼睛如同镶嵌在一张黑布之上，瞳孔内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，像蒙了一层死气。

    从蒋凡进入腐骨巷开始，这双眼睛就一直存在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蒋凡进去，也看到了蒋凡出来。

    虽然蒋凡易了容，收敛了气息，改变了衣着，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做了调整。

    但有些东西，是改不掉的。

    比如那种长时间身处高位，习惯掌控节奏的细微气场。

    比如行走间，魂力在体内流转时，属于高阶魂灵的独特韵律。

    又比如，在完成一笔大额交易后，哪怕掩饰得再好，那一瞬间的肢体语言中，下意识透露出的，一瞬间的放松感。

    这些细节，在普通人甚至大多数高阶魂灵眼中，或许根本不存在。

    但在这双灰白色的眼睛看来，却像黑夜里的萤火一样清晰可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