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安不在插话，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。

    牧羊人揣着双手，站在一旁，草帽下掩盖的脸颊，看不到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“蒋家有一门绝学，名为《驭魂术》。”蒋凡说到这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凭此术，蒋家掌控忘川域数十万年。”

    “五年前，我父亲突破了桎梏，终于踏入了十二品断空境。”

    蒋凡抬起头，浅灰色的眼睛望着净瓶上方虚无之处，仿佛穿透了壁垒，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那一夜，忘川都，迎来了五位十二品强者。”

    “忘川都一夜倾覆，被五域瓜分。蒋家……除了我，再无人生还。”

    净瓶空间里一片寂静，蒋凡清朗的声音，一字一句，在凝固的空气中敲响。

    “世人皆知，我有一具异灵分身。”

    蒋凡扯了扯嘴角，“少数人知道，我藏有两具异灵分身。而除了我之外，没有任何人知道……其实，我拥有三具异灵分身。”

    蒋凡看向赵平安：“我得到那具异灵时，没有任何人知晓。我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，包括我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蒋家覆灭那夜，我以本体，加两具分身赴死，金蝉脱壳，最终凭这第三具无人知晓的分身，带着养魂镯……”

    蒋凡将目光落向牧羊人手中的乳白玉镯，“逃了出来，一路辗转，最终逃到了……渊墟域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眉头微挑：“养魂镯？”

    蒋凡回答道：“养魂镯，十二品魂器，虽然并非先天魂器，却是我蒋家至宝。”

    “与《驭魂术》相辅相成，对我蒋家而言，重要程度甚至高过先天魂器。”

    “我藏身其中，温养魂体，三年来跌跌撞撞，最终重修至八品境界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瞥了一眼牧羊人手中的玉镯：“那温广呢？后来又发生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温广……”

    蒋凡顿了顿，“他其实并非什么冥海城前城主之子。他只是冥海城破时，一个侥幸逃出的城主府侍卫。”

    “我救下他，以《驭魂术》将他控为魂奴，借着他的身份，行走渊墟域。”

    “当得知你这‘先天异灵’现世幽暗巨森时，旁人求财求势，我不同……”

    蒋凡直视着赵平安，那股灼热，让赵平安感觉到十分不自在，“我……则是，为你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