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的腐殖质气味,都有了细微的不同。
“噗——”
赵平安直接被一股柔和,但不可抗拒的力量,从净瓶内“喷吐”了出来。
双脚落地的瞬间,他猛地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。
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嗡嗡作响,剧烈的肿胀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。
眼前阵阵发黑,视线里的树木光影都扭曲模糊,重叠出层层虚影。
“呃……”
赵平安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用手撑住地面,这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净瓶在完成这次跨越后,表面的光晕彻底熄灭,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、温润的玉瓶模样。
但它这次倒是没有掉落在地,而是化作一道白光,“嗖”地一下,没入了赵平安的眉心,直接沉入了他那一片漆黑、空荡的识海深处,静静的悬浮着。
“槽!”赵平安甩了甩几乎要裂开的脑袋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。
“就这么一哆嗦,差点把老子榨干了!”
他感觉本就微弱的魂力,此时变得更加微弱了。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空虚感,比肉体上的伤痛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牧羊人略带嘲讽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我看你,离死不远喽。”
赵平安强忍着眩晕和虚弱,努力的晃晃脑袋
,听到这风凉话,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反驳了一句。
“是啊是啊,我离死不远了。也不知道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是谁可怜巴巴地在那儿喊‘不要杀我的羊,不要杀我的羊’?”
牧羊人似乎被噎了一下,沉默两秒,突然啧了一声,嗤笑道。
“我不跟你这个即将成为死人的活死人拌嘴。你有空在这儿跟我磨牙,还不如好好想想,怎么度过眼前这场危机吧。”
“切!”赵平安啐了一口唾沫,眼神也锐利起来,望向森林更深处,那里幽暗更浓,荧光更稀疏。
“你放心好了……”
赵平安慢慢站直身体,尽管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又回来了。
“你烟消云散了,我也不会有事。”
赵平安伸出舌头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亮光。
“想拿我当炉鼎?”
“那就看看……”
“最后谁才是那个炉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