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的声音在黑暗中荡开，一个字一个字，响彻在虚无中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其实……是有差异的。”

    青木剑的光芒，再次亮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因为，我的选择是基于我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如果你非要认为，我在跟老药头提要求的时候，将自己的选择强加到了那些未来可能被老药头庇护的幸存者身上……”

    赵平安的声音停了停，随后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但是对我来说，那又如何呢？”

    牧羊人双眼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“他们可能因为活了下来，因此而受苦受难，或者其他的什么。怨恨我也好，讨厌我也好，什么都好！”

    赵平安的声音里忽然大了起来，充斥着，一种近乎蛮横的坦荡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关我屁事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选我认为的答案！”

    黑暗似乎震颤了一下，一股涟漪荡开。

    牧羊人嘴角的稻草停下了晃动，双眼露出一丝迷茫。

    “但是你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声音继续响起，语气也重新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直接选择了谁生，谁死。甚至……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！

    “而你，从始至终，也不曾告诉过他们敌人的存在，直到最后！”

    “未来，他们可以不接受庇护，可以选择跟大炎帝国硬抗，或者跟道界对抗，亦或者……卧薪尝胆。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权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……没给他们选择的权利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从头到尾……”

    赵平安做出最后的总结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的选择，跟我的选择从根本性上。就不存在一样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替别人选择，所以你一直困在‘我为你们好，为什么你们不懂’的思维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不是。我虽然无能为力，但是选择，是基于我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再次陷入了寂静，黑暗也再次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牧羊人站在那里，脸颊在帽檐的遮挡下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只是嘴角那截稻草，在青芒的映照下，彻底停下颤动。

    “老药头不会因为我而改变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语气中，多了些自嘲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选择抵抗，结果是死；选择接受，也是死。结果是一样的，但是……多了一个人情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再回来探讨这个问题……我的选择？”

    赵平安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？你不是明知故问吗？我献祭出了世界种子，被剥离了灵神，生死不明。”

    牧羊人抬起头，草帽下的双眼，死死盯着那片虚无。

    “你几亿年的思维……”

    赵平安的声音里，忽然带上了某种……不耐烦？

    “为什么就非要钻这个牛角尖呢？你其实就是想有一个人告诉你，你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就是想不明白了。你很强大，哪怕只剩下了残念，你依然很强大！”

    “甚至，你死之前，可能都活了几万、几十万年的岁月！可是为什么！你就非要把自己困在这个牛角尖里头呢？”

    “答案……重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