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山河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是一片坦然。
“为了不让那一万零五百名同胞的牺牲白白浪费,刘建国几人,不得已,才参与了后续的计划。”
“所有罪责,都是我一手策划,与其他人无关。”
祝山河说完最后一句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放在桌上,目光直视着审讯人员,“我愿意接受祖国的所有审判。”
说完这一句话,祝山河向后靠回椅背,闭上了双眼。
脸上的神情,在这一刻,随着“审判”两个字落下,反而放松了下来,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担。
隔壁的观察室,单向玻璃后。
刘建国坐在同样的审讯椅上,身上同样没有镣铐,他面前也坐着三名审讯人员,问题已经问过了一轮,现在轮到他来陈述。
“祝山河……他比我们所有人……都更早看清现实。”
“当他第一次从道界执行任务回来,他就知道……”
“如果没有任何变故,一旦界域通道的限制解除,等到道界那些顶尖的修行者能够自由降临……那么等待蓝星的……将是灭顶之灾。”
刘建国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看向了一墙之隔的祝山河。
“所以,他选择了最极端,也最有效的方法——假意投奔大炎帝国。
用一万零五百名同胞的性命,换来了大炎帝国的初步接纳。”
“他的行为……可能有所欠妥。”
刘建国斟酌着用词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但是……他的忠心,无可争议。”
审讯人员中的一位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但是据我们所知,即使献上这样的投名状,大炎帝国也并未完全信任他。”
“是的。”刘建国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要求他立下道誓,还在他灵神上种下了禁制。只要祝山河有任何背叛大炎帝国的行为和思想,就会……触发死亡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录音设备运转时,发出“滋滋”的细微电流声。
“祝山河没有选择。”刘建国顿了顿,继续说着。
“他只能不断自我催眠,不断暗示,将自己彻底塑造成一个‘叛徒’。可他又怕……怕自己真的变成叛徒。”
刘建国再次顿了顿,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:“就在这种极端的矛盾下,他的精神……分裂了。”
“一个‘叛徒祝山河’,一个‘爱国祝山河’。两个人格开始交替出现。”
“也正是这个人格分裂,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——”
“当‘爱国祝山河’出现时,‘叛徒祝山河’陷入沉睡,那些道誓和灵魂禁制……就约束不到‘爱国祝山河’。”
刘建国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:“也就是说,所有的限制,都只针对‘叛徒祝山河’。而‘爱国祝山河’,是自由的。”
“也正是这个发现,让他得以在暗中行动——救下我,救下陆建军,救下张卫国和陈卫民……甚至后来,救下了赵平安。”
审讯人员中,年纪最长的那位开口:“那么,刘建国同志,请明确回答两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,你是否从一开始,就知道祝山河的计划?”
“第二,”老者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那一万零五百人的死亡——‘爱国祝山河’这个人格,是否参与其中,是否知情?”
刘建国沉默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