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……跟跳梁小丑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陈卫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张卫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赵平安……真的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问题问出来，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刘建国收回手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他看着烛火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说，“应该……可能……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，好像只要说的慢，结局就会不一样。

    墙上三道影子随着烛火晃动，扭曲、拉长、又缩回。

    “一万零五百人。”

    陈卫民忽然轻轻的吐露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刘建国闭上眼。

    一万零五百人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那一批穿过界域通道，降临道界的华夏战士。

    带着装备、带着任务、带着必死的决心，也带着……一点点渺茫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本来……应该只活五个人的。”陈卫民继续开口，声音中，有些颤抖，“他……是第六个！”

    那个计划外的幸存者。

    那个在降临初期，本应该死在界域通道的同胞。

    “他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张卫国忽然开口，声音很沉闷。

    “我就觉得……那一万多人，就还活着！”

    刘建国睁开眼，看向他。

    张卫国目光盯着烛火，慢慢的吐露了心声。

    “对于我来说……他活着……就像在证明，我做的这一切，都值得……都……还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陈卫民也用力的点了点头，眼圈中，开始泛红，开始出现水汽。

    赵平安不知道，自己是那一万零五百人里，除了他们五个真正的潜伏者之外，唯一的“意外”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，自己的存活，对于这三个在异界潜伏了两年，手上沾过无数鲜血，心里背负无数大山的同胞来说，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道裂缝里漏进来的光。

    虽然很微弱，却又证明了，天……还有光！

    密室又陷入沉默，这次比之前的沉默，更沉。沉得，像是要把人溺死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刘建国重新伸手，捻住烛火，火苗在他指间挣扎。声音平静得，有些可怕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虽然死了。但……他，也给我们换来了……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张卫国和陈卫民同时看向了他。

    “安之都的庇护。虽然只是名义上的，虽然那个安尘说了，不会为我们而战……但至少，大炎帝国不敢再随意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刘建国放下了烛衾，烛火“噗”地一窜，房间也明亮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十天后，回蓝星。”刘建国站起身，影子落在墙上，“把消息带回去。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后告诉上面，我们需要更多时间。更多……变强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三人围在桌边，烛火在中间跳动。

    墙上三道影子，缓缓靠近，很快就融为了一体。

    烛火熄灭！

    一声“嘎吱”声响起。

    刘建国第一个出现在屋外。

    随后，是张卫国！

    最后，则是陈卫民！

    陈卫民，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黑暗，轻轻的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门合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有光亮起，虽然微弱，但毕竟……那是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