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、正义、平等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他不知道什么叫大同世界，他不懂你的天下大同，也不懂我的秩序大同，更不懂阿正的无为大同，也不知道阿平口中所谓的‘各司其职，人人当有责’的责任大同。”

    “他觉得，我们每个人都是对的。他说，他相信我们，他觉得我们四个人，未来一定能创造出他理想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卜算子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，几乎要贴到道元面前。

    “如今，你再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，话语却更加锋利。

    “我们四个人，建立了道宫，统一了道界。最后呢？道界，真的变好了吗？我们曾经的理想，理念，完成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道元！”

    卜算子几乎是吼着，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十万年过去了！你遁世了，云正守着道宫，已经万年未曾出来。阿平因为突破十二品失败，寿元耗尽，魂归天地！”

    “我想问你，道元……”

    卜算子死死的盯着老友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曾经的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曾经的道元，会拿一个无辜小辈的生命，去做赌注吗？！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，如同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虚无的空间似乎都为之震颤，七彩光晕的流转都被这一声给震的滞涩了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道元终于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从黑珠上移开，看向卜算子。

    那双平日里，总是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着老友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轻轻的叹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一声叹息很轻，真的很轻！

    “一开始的时候……我其实……并没有在意这小子。哪怕他第一次将恐兽的气息从沉睡中引动，我也没有太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他来找你，也只是想看看，一个来自异界，身负因果的变数，他的大同……最后又会走到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当发现他从渊墟之中获得世界种子的时候，我也没有想过利用他。”

    道元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落回黑珠。

    “只能说……天意弄人吧。”

    道元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黑珠光滑的表面。

    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，他不再解释，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
    卜算子死死盯着他，胸口起伏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，他才猛地一甩衣袖，发出一声冷哼。

    “哼！”

    衣袍在虚无中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，卜算子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，消散。

    只留下那声冷哼，还在空间中，隐隐回荡。

    道元站在原地，没有任何举动。

    他依旧托着那枚黑珠，目光沉静。

    良久……

    黑珠表面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。

    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，从珠子中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她穿着素白的长裙，墨发如瀑，身影有些虚幻，静静的望着卜算子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你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吗？”

    女子的声音空灵而飘渺。

    道元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女子沉默片刻，轻轻的摇了摇头，身影开始淡化，如烟似雾。

    最后，重新融进了那枚漆黑如夜的珠子中。

    虚无中，只剩下了道元一人。

    七彩光晕无声的流转，映着他苍老的面容，映着他掌中那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珠。

    他望向卜算子离去的方向，许久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老伙计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不再停留，托着黑珠，一步踏出。

    身影没入前方那道流淌着七彩光晕的缝隙之中。

    光晕荡漾，道元的身影消失在七彩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