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你若拒绝，我会强制取出种子。那样，你就没机会活着了。”

    平静的语气，陈述着最残酷的事实。

    赵平安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有些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是没得选了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老药头肯定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心甘情愿地献出。你的主动配合，能最大程度保护你的识海根基，或许……还能留下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老药头说到这，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虽然……有些欣赏你。但为了道界，为了无数可能被恐兽吞噬的世界，我不会留情。”

    这话很直白，甚至带着点冷酷。

    但，赵平安听懂了。

    在大义面前，他赵平安的生死，渺小如尘埃。

    他老药头是道祖，他背负的，是整个道界的存续。

    赵平安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吸进肺中，带着一股冰冷与死寂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赵平安感觉自己的心跳。此时，反而慢慢的平稳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种奇异的，如同尘埃落定般的轻松感，混杂着一股巨大的疲惫，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赵平安看着老药头：“那……我能提几个要求吗？”

    老药头点了点头：“你说。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要极阳草，极阴花。我进渊墟，本来就是为了它们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说着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淡红色光晕中的女子。

    如今这情形，宝库什么的，显然已成了泡影。

    那女子虽然背对着赵平安，面向恐兽的方向，但她的声音，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，空灵而平静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女子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翻。

    一株草，一朵花，便凭空出现，缓缓的向着赵平安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