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而崩裂,指甲渗出了鲜血。
他瞪大了双眼,在祭坛中心来回的扫视,仿佛只要看得再仔细一点,那个晶体虚影,就会重新出现。
“钥匙呢?!渊墟三层的钥匙呢?!!”
戴力突然失控的咆哮起来,声音嘶哑而癫狂,在空旷的地底空间中,不断回荡。
“明明马上就要成了!马上就要成功了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没了?!”
武建平也冲了过来,她脸色铁青,双手颤抖着触摸着祭坛中心的空气。
什么都没有,只有虚无的空气。
武建平的声音在发抖,失魂落魄的盯着空空如也的祭坛,双手无意识的抓下虚空,嘴里不断的念叨着。
“怎么会,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符文的光芒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其中流淌的力量,仿佛失去了目标,正在无序地逸散、消弭。
“谁?!是谁?!!究竟是谁!!!”
戴力猛地转头,双眼赤红如血,疯狂地扫视着四周。
可这地底空间,只有他们两人。
“不可能!没有人能进来!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破开我的阵法!更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拿走钥匙!”
戴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疯狂地摇着头,自言自语起来。
“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!是阵法!对,是阵法出了纰漏!是哪个环节算错了?还是血祭的力量不够?还是——”
“戴力!”
武建平暴喝一声,打断了戴力的癫狂自语。
她指着祭坛中心,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,而有些扭曲。
“你看清楚了!不是阵法出了问题!是钥匙,在即将成型的最后一刻,被某种力量……强行取走了!”
“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!这是什么手段?这是什么存在?!”
戴力闻言,如遭雷击,瞬间呆立当场。
他再次看向那空荡荡的祭坛中心,看向那些因失去目标而逐渐黯淡、紊乱的阵法流光。
苦心孤诣的谋划,牺牲一切的手段,赌上所有的疯狂……
却在即将触碰到果实的那一刹……付之东流!
“噗……”
戴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晃了晃,几欲栽倒。
他单手勉强撑在祭坛边缘,双眼之中,原先的癫狂、兴奋、渴望……
此时都已破灭,只留下了无尽的空洞与落寞。
武建平也面如死灰,但她比戴力更快从打击中恢复一丝理智。
“戴力,那种存在……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!”
戴力没有回答,他只是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祭坛,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。
“这是多强大的存在?十品?十一品?还是传说中的十二品?”
武建平喃喃分析着,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她浑身发冷。
他们自以为是的惊天谋划,他们视作蝼蚁的献祭生灵,他们志在必得的渊墟钥匙……
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,或许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。
而他们,连登上舞台的资格都没有,只是闹剧中,两个自以为是的丑角。
“不……我不信……我不信!!!”
戴力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他猛地直起身,周身灵力疯狂暴走,猩红的血光从他七窍中渗出,状若疯魔。
“我的!那是我的!!!谁也不能抢走!还给我!把钥匙还给我——!!!”
嘶吼声在地底空间来来回回……
武建平看着濒临崩溃的戴力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缓缓后退两步,远离了祭坛,也远离了戴力。
目光扫过这耗费了无数心血构建的阵法,扫过这即将成功,却功亏一篑的祭坛,扫过这个彻底疯狂的盟友。
武建平的眼中,闪过一抹悔意,以及……一丝对未知存在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