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”
这个回答,很模糊,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,却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“呵。”赵平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不知是嘲讽对方,还是在嘲讽自己,“你们……真累!”
刘建国没有反驳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习惯了!”
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。
“我会尝试进入道宫。”赵平安开口说道,语气也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但我不保证能成功,也不保证能做到你们期望的程度。”
“这就够了!”刘建国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,松了一口气的感觉。
“我们需要你的时候,会联系你。其他时间,你可以自由行动,就像……一个真正的道界修士那样。提升实力,建立人脉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呵……”赵平安又笑了一声,这次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了。
但赵平安岂能不明白,刘建国或者说,他背后的组织,对他依然怀有深深的戒心。
这很正常!
赵平安自己也清楚,和这些专业的,意志如铁的战士相比。
自己这个半路出家、羁绊重重、甚至还对组织手段心存芥蒂的“意外存活者”,或许确实不值得完全信任!
能像现在这样摊牌,给出选择,或许已经是对方某种意义上的“退让”和“冒险”了。
“东西收好。”刘建国指了指赵平安手中的储物戒。
“冰棺里的‘东西’,对你应该很重要吧!”
赵平安握紧了戒指,灵神下意识地探入。
储物空间不大,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:
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,散发着森森的寒气。
棺内,一个蜷缩着,穿着灰袍的身影清晰可见。
“宝”!
一个别人眼里的驼背佬,赵平安心底的最珍贵之物!
还有一面折叠整齐,巴掌大小的红色旗帜。
哪怕只是用灵神“看”到,但是那抹鲜艳的红,也瞬间燃起了他心底的火焰!
赵平安收回神识,胸膛起伏。抬起头,看向刘建国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沉重的点头。
“我该回去了!”
刘建国留下这句话,不再停留,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,一步步离开!
身影在微红的光源下,拉长,拉长,不断拉长!
赵平安看着刘建国的身影,慢慢的消失在视野内。
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储物戒……
戒指里,一边是早已失去温度,却是他穷尽一生,也要守护的柔软,是唯一能让他卸下甲胄的港湾;
另一边是猩红,而不灭的火焰!
每一道褶皱里,都藏着无声的呐喊,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滚烫信仰,是纵使碎成粉沫也要捧在掌心的火种。
一个是他的命,一个是他的魂!
前者让他懂得何为“活着”,后者让他明白“为何而活”。
暗红色的天光流淌而下,也将他孤独的身影拉长,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