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剑身上的光,也开始一明一暗,似乎累得,喘着粗气。
月亮再次升起来的时候,赵平安终于停了。
他站在一座妖兽尸体堆成的小山包顶上,手中的青木剑拄着地,剑尖还在往下滴血。
周围安静了,只有风穿过荆棘丛的声音,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赵平安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,拧开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水混着血,流进喉咙中,又苦又腥涩。
青木剑光黯淡,剑身上沾满了黑红的血雾,微微震颤着。
第三天,天刚蒙蒙亮。
黑风集内,一个早起的修士,看到一个人影,从晨雾中慢慢显露身影。
那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麻袋被血液浸透,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,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痂。
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血雾之中,那雾气像是从他身上蒸腾而出,带着股令人作呕的煞气。
赵平安径直穿过他,迈步走进刚刚苏醒的黑风集!
街上零星几个早起的摊贩,看见他,全都僵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赵平安就这么背着麻袋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一步一步,走向大同宝店。
刚到门口,店内就冲出一个人。
李棋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,看见赵平安这
模样,他瞳孔一缩,冲上来就抓住赵平安的胳膊。
“平安!你去哪了?!你身上这……”
赵平安把肩上那袋灵晶“咚”的一声,扔在了地上,溅起一层灰。
接着,他推开李棋的双手,往后一跳,捂住胸口,一脸“警惕”地瞪着李棋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对我动手动脚的是肿么一回事?”
赵平安扯着嗓子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老子对男的,可没兴趣!”
李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担忧瞬间卡住,慢慢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呆滞。
随后脸上担忧尽去,抬起脚,一脚就踹了过去。
“去你大爷的!”
赵柳和荒无道此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看着赵平安那副鬼样子,又看了看地上那袋血糊糊的灵晶,嘴角抽了抽忍不住。
二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!
屋外,李棋还在骂骂咧咧,赵平安一边躲一边笑。
晨光落下来,照在四个人的身上,笑声在这个清晨,飘扬了许久许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