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地明灭,仿佛风中残烛。
他那亘古不变的脸上,出现了裂纹般的痛苦与挣扎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反驳,却发现构筑自己存在基石的那套逻辑,在这个年轻人近乎蛮横的、直指本心的质问下,开始土崩瓦解。
他追求的“答案”,或许从一开始,就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。
“我不是你,”赵平安喘了口气,语气稍稍平缓,却也更加坚定。
“我弱小,我怕死,我也会在蜘蛛面前发抖。但如果是我,我会做一件事,也只会做一件事……”
他直视着牧羊人开始涣散的眼眸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我会把我看到的一切,知道的真相,所有最坏的可能,毫无隐瞒地告诉每一个人。”
“然后,把选择权,交给他们自己,我只做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是战是逃,是聚是散,是轰轰烈烈一起死,还是苟且偷生等待渺茫的奇迹……让他们自己决定。每个人的命,自己负责;每个人的路,自己选。”
“你可以提供力量,可以提供知识,但唯独不该提供的,就是替他们做选择。因为那不是保护,那是剥夺。剥夺了他们作为生命,面对命运最后的尊严和自由。”
“你问我怎么选?”赵平安最后说道,声音不大,却像最终敲定的法锤。
“我的选择就是——不替任何人选。你的对错我不管,但你的方式,我不认可。”
话音落下。
牧羊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