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安当时就蹲在自己那片林子边上,眼睛瞪得老大,眼睁睁的看着李棋被蛛网裹住,然后挂上那张大网。
李棋最后吼出来的那句话,虽然隔了点距离,但是依然很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。
赵平安的拳头,当时就攥紧了……
前面看别人被抓,他虽然觉得瘆得慌,但心里还是能稳住的。
毕竟也不认识,死活跟他也没什么关系。他还可以冷静地观察,分析,寻找规律。
可李棋不一样。
那是他兄弟,一起从落水镇出来,一起拼过命,打过架,可以托付生命的兄弟。
赵平安感觉血往头上涌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就从藏身的地方冲出去。
赵平安死死咬住后槽牙,强迫自己定在原地,才没有冲动。
他现在冲出去,无非跟李棋一个下场,挂网上,然后等死。
赵平安盯着网上那个新添的、只露出口鼻的“茧子”,眼睛有些发红。
李棋的脸朝着他这边,眼睛还睁着,但是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失去了色彩,眼中似乎还怀揣着对兄弟的信任!
赵平安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把胸口那股憋闷压下去一点。
他需要冷静,也必须冷静。
赵柳也看见了。
他藏身的地方离巢穴更近些,看得也更清楚。
李棋走出来的时候,他还愣了下,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喊李棋回去。
但是兄弟之间的情义,瞬间让他明白了李棋的用意,这是把希望交托到了他们手里!
他用自己的冒险,换取了一份情报。出口的确就在蜘蛛巢穴之中!
赵柳的手在抖,慢慢从石头后面缩了回来,背靠着冰冷的岩石,闭上眼睛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他跟李棋认识的时间很长。
两人从小一块在镇子上长大,虽然
李棋老是冒冒失失,性格也大大咧咧,但从来都是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,都惦记着分他一份。
现在李棋就在那儿挂着,等死。
赵柳睁开眼,眼底全是血丝。
他得救他!可怎么救?
荒无道也看见了全过程。
他盘腿坐在自己那棵伪装过的老树上,手里捏着片叶子,无意识地捻着。
看见李棋走出来,他挑了挑眉。
看见李棋被蜘蛛抓,他摇了摇头。
听见李棋最后喊的那句话,他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。
“蠢。”荒无道低声吐出个字,把手里捻碎的叶子丢下。
把自己的命,寄托在别人身上?
指望赵平安和赵柳来救?
太天真了。
在荒无道看来,这世上,谁的命都不如自己的命金贵。亲爹亲兄弟又怎么样?
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该卖还得卖,该弃还得弃。自己活着,才是真的。
他把李棋这种举动,归结于“没经历过真正的绝境”。
等挂网上几天,看着蜘蛛在眼前晃悠,看着其他人一个个被吃掉,就知道“信任”和“指望”会有多么可笑。
荒无道不再看网上那个新茧子,目光重新落到蜘蛛身上,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他在等,等一个真正的机会。
戴力自然也看见了。
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只是目光在李棋脸上多停了一瞬,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之前跟赵平安一起的那小子。
确认了,然后移开视线。
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轻蔑的弧度。
为了给别人“报信”,把自己搭进去?
愚不可及。
知道了赵平安那伙人也在这儿,戴力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唯一的惊讶,可能有点惊讶李棋的实力,居然也已经来到了三品铜身境。
但是哪又如何?在这种地方,三品跟蝼蚁也没什么区别。挂网上也是迟早的事,区别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罢了。
他更关心的是那只蜘蛛的习性,还有那三个果子。
至于其他人的死活……关他屁事?
郑聚虎也看见了。
他站在自己那片乱石滩的高处,负着手,冷冷地看着巢穴里发生的一切。
看到李棋被抓,听到李棋喊话,他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在他眼里,这就是典型的弱者思维——自己没本事,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还天真地以为别人会来救。
可笑。
他带来的那二十个五品随从,早就全挂在网上了,一个不剩。
郑聚虎心里有波动吗?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