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冷……空洞,虚无,孤独。
“这…这是…什么…”李棋也蹲了过来,脸还没恢复血色,依然冷白。
赵平安没回答,他也无法回答!
他收回手,目光在周围扫视。很快,他又发现了第二处异常。
在旁边一棵老树的树干上,离地约莫半人高的位置,树皮缺了一小块。
不是被兽啃的,也不是被利刃划的。
那块树皮……没了。
不是脱落,是“消失”。
树干上留下一个很规则的椭圆形凹陷,边缘光滑得像打磨过,凹陷里的木纹清晰可见,可就是没有树皮。
那凹陷的颜色,和那片叶子一样,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。
赵平安盯着那个凹陷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刚才那片黑影“站”过的地方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脚印,没有压痕,没有一丝一毫活物停留过的迹象。
只有那片灰白的叶子,和树干上那个诡异的凹陷,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,静静诉说着某种无法理解的事实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赵平安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
赵柳蹲在他旁边,脸色比纸还白:“那……那它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平安摇头,顿了顿,又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赵平安转过头,看着赵柳和李棋,眼神里有某种沉重的、几乎要压垮人的东西。
“老药头让我们来这儿,可能不止是练级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这鬼地方,一定有别的名堂。我们看到的这东西……可能才是他真正想让我们‘见识’的。”
李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老药头把令牌塞给赵平安时的表情。老头当时笑得很怪,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,像是期待,又像是……怜悯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咋办?”李棋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赵平安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天快亮了,林子的轮廓渐渐清晰,鸟开始叫,远处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啼声。
一切都活了过来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先活着。”他说得很简单,“活到能出去的那天。活到……有资格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那天。”
他弯腰捡起刀,插回腰间,转身往回走。
赵柳和李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,还有同样咬牙硬撑的狠劲。
他们没再说话,默默跟上。
走出几步,赵平安忽然停下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灌木。
晨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,一切都很安静,很平常。
可他知道。
有什么东西,来过。
也许还在。
只是他们看不见了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身份牌,指尖触到“活着”那两个字的刻痕,冰凉的。
然后他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天,彻底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