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匪夷所思,李棋根本没有将黑影的出现与他们挂钩!
可现在……
“平安。”李棋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还记得……在落水镇那一夜,你崩溃的那次吗?”
赵平安没吭声。
他记得,他当然记得。
清醒前最后的感觉,就是这种——冰冷,空洞,恐惧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,从很深很深的地方。
“老药头……”李棋继续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,“他当时……是不是认得……这种东西?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从赵平安头顶浇下来。
是啊!
老药头为什么让他们来找卜算子?老药头为什么要帮助他们?
因为赵平安欠他的8010块灵石?还是看他们三个无家可归?可怜他们?
卜算子又为什么一定要收留他们?因为老药头?因为他们不知多少年的交情?还是什么?
如果……如果老药头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呢?
“别说了。”赵平安打断他,声音冷硬,“先过了今晚再说。”
可李棋的话就像种子,一旦种下,就开始疯长。
赵柳的呼吸也越来越重,他盯着那片黑影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为什么这东西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他们最累,伤最重
的时候来?
为什么它不攻击,就那么看着?它在等什么?等他们崩溃?等他们自己吓疯?
“你们说……”赵柳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,“这地方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李棋愣了下:“啥意思?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赵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再次开口。
“你们还记得咱们刚跳下来的时候,看见的那些‘泡沫’吗?一个泡里一片林子,一个泡里一片沙漠,一个泡里一个世界。”
赵平安心里猛地一抽。
他想起卜算子给的那张破卷轴,上面写着“渊墟内部共有八层,每一层由无数个独立的小世界构成”。
独立的小世界。
泡沫。
“你们觉得……”赵柳继续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像在推一块沉重的石头,“这些‘小世界’……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林子静得可怕。
连风声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