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,等鼠王彻底过来的那一刻,等鼠王觉得胜利在望的那一刻!
时间如同被按下了减速键……
在赵平安的感知里,鼠群,赵柳,李棋,喊杀声全都消失了!
他的所有注意力,此时都留在了那只鼠王身上。
那只如同披上了一层血色阴影的鼠王身影!
鼠王停下了脚步……
三步之遥……
如同天堑,赵平安握着刀柄的手心,细汗从毛细血管溢出,带着粘稠感!
鼠王那狡诈的小眼睛盯着赵平安,突然,它受伤的前爪如闪电般刺出!
“噗嗤!”
锐利的爪子穿透了赵平安的脚踝,将他钉在地上!
“呃——!”
剧痛瞬间冲上头顶,赵平安喉咙里发出被死死压住的闷哼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牙齿狠狠的咬着舌头,这才没发出惨叫。
“他妈的!这畜生真成精了!到这时候还在试探!”赵平安疯狂压制着体内的冲动,这才没有导致功亏一篑。
鼠王似乎很满意这反应,它残忍地转动了一下爪子,在伤口里搅动,又猛地拔出,带出一蓬血雾。
接着,又在赵平安的小腿、大腿上,接连刺出了几个血洞,每次都刻意拧动,乱搅。
赵平安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,除了最初的抽搐,再无任何反应,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终于,鼠王眼里的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。
它低吼一声,迈出最后几步。
阴影,完全笼罩了赵平安。
它低下头,张开了嘴,那对足以咬断铁棍的大黄牙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腥臭的寒光,对准了赵平安裸露的咽喉。
“平安!!!”
李棋和赵柳的吼声,在这一刻扭曲变形,充满了绝望,两人心中疯狂的祈祷,手中钢刀疯狂挥舞。
鼠王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,如同人类冷笑的声音,猛地咬下!
就是现在!!!
赵平安一直微眯、看似涣散的眼睛,在鼠王阴影彻底笼罩、獠牙即将碰触皮肤的刹那,猛地睁开!
里面没有痛苦,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,还有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厉!
他蜷在身侧的右手,不知何时已重新握住了那把沾满血泥的钢刀。
这一击,凝聚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,凝聚了丹药化开的最后一股热流,凝聚了他从摔倒那一刻起就紧绷到极致的全部精神!
没有怒吼,没有光华。
只有一道快得撕裂空气的、笔直的、从下而上的寒光!
噗嗤——!
精准,狠辣,决绝!
刀锋从鼠王大张的巨口下颌处贯入,穿透上颚,刺入脑髓,带着一蓬红白之物,从它的后脑勺贯穿而出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鼠王咬合的动作僵在半空,小眼睛瞪得滚圆,里面那抹残忍的得意还未散去,就被这无边的惊骇、茫然还有那一股难以置信彻底冻结。
它似乎想低头看看,想发出声音,但只有破碎的“咕噜”声从被刀锋堵住的喉咙里溢出。
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重重砸在赵平安身旁的血泊里,溅起一片污血。
抽搐,仅仅两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小眼睛里,凝固着极致的狡猾,和一丝永远无法理解的,被猎物反杀的茫然惊恐。
战场上,瞬间死寂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!
直到鼠王彻底毙命,那些围攻的老鼠才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,攻势瞬间一滞,发出了混乱的“吱吱”声。
“吱吱——!”
不知哪只老鼠叫了一声,庞大的鼠群如同潮水般,哗啦啦地迅速退去,钻回四周的洞穴和荆棘丛中,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,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李棋和赵柳撑着刀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看着满地老鼠尸体,还有嘴里插着钢刀的鼠王。
“咳……”
赵平安松开刀柄,反手撑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下,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心神。
“哈哈!!!”
直到赵平安发出大笑,赵柳,李棋才反应过来!
三人靠着背,大口喘着气,处理着伤口。
好半天,李棋才缓过来劲,心有余悸地踢了踢鼠王的尸体。
“平安,你他娘的!真的是……也太他妈能演了!我刚刚以为你真的要完了!”
“我都想着是抢你尸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