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身手不错,剑法灵动,看样子也有二品巅峰的样子。
那壮汉虽然凶悍,但也就是个一品巅峰,几下就被女子挑飞了鬼头刀,一剑刺穿了胸口。
壮汉不敢置信地瞪着女子,轰然倒地。
白衣女子显然第一次杀人,脸色有些发白,但还是强作镇定,对那对吓得抱在一起的夫妻说:“没事了,你们快走吧……”
那对夫妻千恩万谢,慌忙跑掉了。
白衣女子松了口气,正准备收剑离开。
突然,旁边一个一直蹲在墙角晒太阳,头发乱糟糟,就像一个乞丐的老头,毫无征兆地动了!
他身影快得拉出一道残影,干枯的手掌如同鬼爪,直接拍向了白衣女子的后心!
“噗!”
白衣女子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偷袭,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抽搐两下,就不动了。
那老头甩了甩手,嘟囔了一句:“吵死了,影响老子晒太阳。”
说完,他又慢悠悠地蹲回墙角,眯起了眼睛,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周围的人群对此毫无反应,该走路的走路,该做买卖的做买卖,连多看一眼的都很少。
赵平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这里不会因为你行侠仗义而歌颂你,也不会因为你作恶多端而排斥你!
你被杀,可能只是因为你在别人眼里,成为了一个“吵闹”的因素。
生死,在这里廉价得让人心寒。
三人心情沉重地穿过集市,想找地方买点干粮。
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,他们又看到了古怪的一幕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,看着文文弱弱的书生,正抓着一个贼眉鼠眼汉子的手腕。
那汉子手里,还攥着书生的一个旧钱袋。
“小兄弟,你这就不对了。”
书生皱着眉头,苦口婆心地说。
“子曰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你想想,若是你的钱袋被人偷了,你急不急?我们修行之人,首重品性,你这偷鸡摸狗的行为,实在是有辱斯文,有碍修行啊……”
那偷钱的汉子脸憋得通红,想挣脱,却发现书生的手像铁钳一样,根本挣不动。
他眼里冒火,压低声音骂道:“酸秀才!有完没完!把钱袋还你,放开我!”
书生却不放,依旧喋喋不休。
“还我便算了?若非我及时发现,你岂不是得逞了?这世间之事,岂能如此轻易揭过?”
“你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要发自内心地悔改”
汉子终于忍无可忍,空着的左手突然摸出一把匕首,狠狠扎向书生的小腹!
“小心!”李棋差点喊出来。
却见那书生像是早就料到一般,另一只手随意一拂,手指在汉子手腕上轻轻一弹。
“咔嚓!”一声轻微的骨裂声。
汉子惨叫一声,匕首当啷落地。
他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。
书生像是没看见他的惨状,继续唠叨:
“你看你,又犯错了!不仅偷窃,还意图行凶!这心性已然入魔,长此以往,必遭天谴!我得好好跟你讲讲这做人的道理”
这时,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彪形大汉似乎被吵得心烦,骂了
句“聒噪!”,抡起一把厚背砍刀就朝书生后背劈去!
书生头也没回,反手一掌拍出。
“嘭!”
那彪形大汉以比冲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,撞塌了一个摊子,口吐白沫,晕了过去。
这一下,周围几个原本眼神不善、也想动手的家伙,瞬间缩了缩脖子,偃旗息鼓了。
书生看都没看那边,依旧抓着那偷钱贼的手腕,从“修身齐家”讲到“治国平天下”,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。
那偷钱贼面如死灰,手腕剧痛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,周围渐渐多了十几个人,这些都是刚才被书生“教育”过或者想动手,最后被收拾服的。
此时,一个个垂头丧气,被迫排排坐,听着书生的唠叨,没人敢再动一下。
赵平安看着这诡异又滑稽的一幕,心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在这里,规矩、道德、身份,都是狗屁。
你想讲道理?可以,但你的拳头得比对方的刀更硬。
你想当恶人?也行,但得准备好被更恶或者更强的人干掉。
你想当善人?随便,只要你的实力足够支撑起你的善心。
那个书生,他用一种最“文明”的方式,诠释了这里最赤裸的规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