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头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你就大发慈悲，发发善心！再说了，又不是不给你钱，只是先欠着，早晚连本带利还你！”

    可能真是被赵平安这“不要脸”的劲头给缠烦了，老药头不耐的骂了一句：“你是真不要脸！我们很熟吗？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一个小瓷瓶精准地扔向赵平安。

    赵平安眼疾手快地接住，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欠我8010灵石了！”老药头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真黑！一瓶无品的金疮药也敢收我10枚灵石？”赵平安一边检查药瓶，一边发出抗议。

    “3枚是药钱，7枚是利息！爱要不要？不要还我！”老药头作势要抢。

    “要！为啥不要！”

    赵平安手腕一翻，灵活地躲开老药头虚晃的手，转身利索地将药瓶塞到李棋手里。

    李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，却被赵平安一个“拿着”的眼神制止。

    “再问你个事。”赵平安再次凑近摇椅，语气认真了些。

    “说！”老药头依旧闭着眼，但蒲扇的速度却慢了些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破二品境？”

    “去道学宫。”

    “要花钱！我去问过了，借一本最基础的法门和详解，就要1枚灵石，还只能看七天。”

    赵平安抱怨道，带着点年轻人对昂贵知识的

    不满。

    “你真麻烦！”

    老药头嘟囔一句，随手从摇椅底下摸出一本封面空白的、皱巴巴的白皮书，看也不看就丢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拿去，别再烦我！”

    “谢谢您嘞！”

    赵平安接过书，迅速扫了一眼封面，眼神一亮，拉起还在懵懂中的李棋，转身就出了药铺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老药头摇椅的“嘎吱”声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，低声自语：“这小家伙，越来越有意思了……”

    随即，又恢复了那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被赵平安拉着来、又拉着走的李棋，直到走出药铺老远，才从这一连串迅疾的对话和动作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扯住赵平安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：“平安，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跟这老药头这么熟了？！这老头，平时可高傲得很！不过话说回来，他那一手丹药和治疗之术，确实是这个！”

    他翘了翘大拇指，随即又心疼起来，“就是太贵了！3枚灵石啊！”

    赵平安摩挲着手中那本白皮书粗糙的封面，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，随口应道：“可能…是…缘分吧。”

    个中缘由，复杂难言，他自己也理不清。

    赵平安收回目光，看向李棋：“说起来，你对这老药头了解多少？”

    李棋咂咂嘴，还在消化刚才的见闻，被这么一问，挠了挠头，努力回忆。

    “不多。只知道老药头大概是10个月前，突然出现在落水镇的，然后就有了这家大同药铺。神神秘秘的，也没人知道他底细。”

    “10个月前……”赵平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，眼神深邃起来。

    “对，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，”李棋肯定地点点头，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，“界域通道，好像也大概是在那个时候开启的，他出现不久之后！”

    赵平安的手指停在了书页上，这个时间上的巧合，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他心中漾开了新的涟漪。

    他不再说话，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远处，那目光深处，冰冷与探究交织，仿佛要穿透这落水镇的重重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