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事,又对这环境感到几分新奇。
更何况,今天搬箱子的那点运动量,连她日常体能训练的零头都够不上。
身体一点没累着,脑子又过于活跃,于是,她失眠了。
而沈栖梧,由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处于高压状态,忙着硕士提前毕业、博士考试,这几天又在收拾东西搬宿舍。
要不是觉得妹妹今天反常,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。
几乎是脑袋挨上枕头的那一秒,沈栖梧就睡着了。
只留下时叙一个人,在这片静谧的黑暗中,毫无睡意地睁大了眼睛。
她屏住呼吸,用气音轻轻地喊了一声:“沈姐姐……”
沈栖梧没有任何反应。
时叙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过了几秒,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叫出了那个她只敢在梦里和心底偷偷描摹的名字:
“……栖梧。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沈栖梧睡得毫无防备。
犹豫了一会,时叙轻手轻脚掀开被子,踮着脚,做贼似的摸到了沈栖梧的床边。
视野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,她隐隐约约地看清了沈栖梧熟睡时的面部轮廓。
那张白天里总是冷淡、不苟言笑的脸庞,在睡颜中却显得意外柔软。
时叙本来只是想来好好看看姐姐,毕竟今天她都没敢正眼瞧姐姐的脸。
但是在越来越响的心跳里。
时叙缓缓俯下身,颤抖着呼吸,慢慢凑了上去。
然后,她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嘴唇,轻柔地、小心翼翼地——
吻在了沈栖梧的脸颊上。
这是一个轻若蹁跹、却又惊心动魄的吻。
因为太过小心翼翼,触碰的瞬间几近虚无。
以至于时叙甚至不敢确信,究竟是真的有片刻相贴,亦或仅仅是心跳过载下臆想出的一场幻觉。
下一秒,时叙手脚发软地、连滚带爬地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。尽管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满头大汗,她还是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严实实。
时叙面红耳赤地,悄悄拉开被子的一条缝隙。
黑暗中,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栖梧那个方向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