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，看桌上的手机。

    当看清对话框顶端那个熟悉的备注名字时，时叙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沈栖梧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她分心的这短短一秒钟里，游戏角色发出一声惨叫。

    但时叙已经顾不上游戏了。

    她取下耳机，点开了那个微信头像，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账号信息、、甚至朋友圈的那条横线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确实是沈栖梧。

    这两年里，沈栖梧从来没有提过一次自己的生日。

    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？

    时叙的大脑有点乱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！

    她一个电话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沈栖梧正盯着时叙秒回的那两条信息，来电铃声突兀响起，而来电人正是她备注的时教授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。

    听筒两端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。

    “……沈栖梧？”

    时叙试探着打破了安静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和不确定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轻声回答。

    如果此刻沈栖梧的面前有一面镜子，她一定能看见自己的嘴角，正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，勾勒出一个愉悦的、柔软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时教授，”沈栖梧的声音里，透着开心，“明天我过生日，想约你一起过。”

    她耐心地等了几秒，时叙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沈栖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她一字一顿地补充道：“就我们俩。”

    “咳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咳嗽，“咳，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这条电波的两端，是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着顶级智商的聪明人。

    她们还非常有默契。

    一开始是在学术推演上，后来在两年的相处中，只要你说出上半句，对方就能毫无滞涩地接出下半句。

    而有时，这种默契，会化成无声胜有声。

    时叙愣愣地听着女孩在电话那头，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仿佛带着蛊惑意味的温柔声线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时叙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过生日，想约你，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句，时叙已经处于石化状态了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她只听见对方用更轻柔的语调说：

    “有些话，我想当面和你说。好吗？”

    时叙用手捂着自己的脸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这场夜半通话，就这样陷入了静谧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挂电话，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时叙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水流声、电动牙刷的嗡鸣声……沈栖梧似乎是去洗漱了？

    随后，脚步声渐近，好像有房门轻轻阖上的声音，最后是布料摩擦的轻响顺着听筒钻进时叙的耳朵。

    她不仅没挂电话，还让她听着她入眠……

    就在时叙被这些声音搅得瞳孔地震时，手机因为电量耗尽，自动关机了。

    时叙如梦初醒，却又像是在继续梦游。

    她给手机充上电，魂不守舍地飘去洗手间，又飘回床上。

    手机开机。

    微信收到两条未读消息：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我去教师宿舍找你。”

    时叙回复：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