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种好奇,沈栖梧甚至在某天傍晚,破天荒地在便利店买了罐一模一样的冰镇可乐。
她尝了一口。
细密的二氧化碳气泡在口腔里迅速膨胀,伴随着一种直白且极具侵略性的甜腻感。
沈栖梧不适地蹙起了眉头,勉强将这口液体咽了下去,感受着喉咙处残留的那一丝怪异的刺激感。
她盯着手里这罐深色液体饮料,完全无法理解,这种会引发胰岛素剧烈震荡的糖水,到底有什么好喝的?为什么能让时老师露出那种表情?
出于科研人员的本能。
沈栖梧将那罐实在喝不下的、剩下的液体带回了实验室。
她利用空闲时间,对这罐可乐进行了非定常两相流分析,测定了二氧化碳气泡的成核率和液体的运动粘滞系数。
她建立了一个方程来演算,当这种多相流体以特定流速冲刷人类食道时,会产生怎样的壁面剪切力,从而对神经末梢形成怎样的所谓“爽感”。
甚至还萌生出要不要正儿八经地做个课题研究的冲动。
但在敲下标题的三分钟后,人形AI的理智回路再次上线。
“用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超算资源和设备,去分析一罐垃圾食品……”
最终,她将这个荒谬的文档拖进了回收站。
这是无用的、浪费时间和精力的行为。她有这个闲工夫,不如多推演几个拓扑矩阵。
既然无法理解,那就将其当成为个体生理差异导致的味觉感官偏差,作为一个不需要求解的常量搁置就好。
放弃了这个荒唐的研究后,沈栖梧再次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的知识海洋中。
在这片海洋里,有风暴,有暗流,但更多的是神明亲自为她掌舵的、乘风破浪的快意。
日复一日的晨昏交替中,时光就在键盘的敲击声、白板上写了又擦的痕迹,以及这群人奇妙的、新的、最终总是能稳定下来的化学反应中,一晃眼便过去了。
项目一个个被攻克,论文署名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几个熟悉的名字。
实验室里,气氛比以往多了一丝兴奋与焦虑。
因为今年,陈拙和姜挽晴要准备毕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