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迹。
理智反复提醒她:别傻了,那个女人现在大概率还在床上,和她的游戏角色一起沉入梦乡,根本不记得什么劳什子约定。
然而,就在这股理智之下,却有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、甚至感到羞耻的声音,正在执拗地呐喊着。
那个声音在说:不,她会来的。她一定会准时出现的。
虽然昨天在那间光污染的办公室里,她的世界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——她仰望了五年的神明,竟然是个因为打游戏团灭而气急败坏的网瘾少女。
可即便滤镜碎了一地,沈栖梧依然无法说服自己放弃。
那篇论文不是幻觉,那些在无数个黑夜里支撑她走下去的惊世才华,更不是可以被伪造的假象。
那种级别的灵气与统治力,绝不会诞生在一个只会信口开河的骗子身上。
最重要的是,昨天时叙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,却还是亲口说出了那个约定。
天才可以傲慢,可以古怪,甚至可以堕落,但绝不该是个骗子。
她宁愿相信时叙是因为研究到了瓶颈而自我放逐,也不愿相信那个惊才绝艳的名字背后,是一个连契约精神都没有的懦夫。
九点二十八分。
沈栖梧在脑内不断进行着自我博弈:如果她不来,我就立刻去院办,把这段荒谬的师生关系斩断;可如果她来了……
这种在看清现实与盲目信任之间的反复横跳,让这位天才少女,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忐忑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