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梧没有在这些回忆中过多停留。
她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。
冰冷的水泼洒在她的脸颊上,带来刺骨的清醒。
水珠顺着她苍白的下颌滴落,砸在洗手池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,几乎要认不出自己。
她拿起梳子,将凌乱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
她打开衣橱,换了一套衣服,扣好每一粒扣子。
一小时后,深空探测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门被一股凛冽的气场推开。
因为总设计师时叙的意外,整个团队正处于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悲痛与惶恐之中。
赵新宇拿着一份停滞的数据报告,正眉头紧锁、神情绝望地和白牧渊低声交谈。
陈拙则呆呆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。
听到脚步声,三人同时抬起头。
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白牧渊手中的报告滑落在地。
老师不是一直在医院吗?
而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,分明是那个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学术暴君。
唯一与平时不同的是,她的面容毫无血色。
沈栖梧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她穿过一排排计算机,走到整个实验室的核心区域——属于总设计师时叙的操作台前。
“白牧渊。”沈栖梧冷冷开口,没有丝毫感情起伏,仿佛那七天七夜的绝望崩塌只是一场不存在的梦。
“在……在!”白牧渊答道。
“召集所有核心成员,五分钟后开会。陈拙,去超算中心,把之前因为事故被切断的服务器全部重新连接。”沈栖梧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。
“老师,可是……”陈拙满脸担忧道。
“执行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