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冲击对脑神经元造成的破坏,远远超出了现有医学的认知边界。那不是任何一种常规的物理创伤。”
医生艰难地抬头看了沈栖梧一眼,害怕接下来的话会击垮眼前的女人:
“干预治疗虽然保住了她的身体机能,但时总师的意识……还是没回来。”
“她陷入了深度的植物人状态。脑电图显示,她的皮层电活动极其微弱,且呈现出一种毫无规律的杂乱波动。她可能……会在下一秒因为某个未知的神经突触连接而醒过来,但也可能……永远也醒不过来。”
永远。
对于一个物理学家来说,“永远”是一个宏大的时间尺度。
在沈栖梧的认知里,“永远”代表着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终局,代表着一个封闭系统的熵值达到了最大化,代表着宇宙的热寂,代表着绝对的静止与虚无。
代表着,她和时叙之间,再也无法产生任何能量的交换与信息的共振。
沈栖梧没有说话,没有歇斯底里地咆哮,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失控。
她出奇地安静。
就像是宇宙大爆炸之后的沉寂。
她那张苍白的脸上,甚至连一丝微小的肌肉抽动都没有,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离了灵魂,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良久,沈栖梧缓慢地吐出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