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流体演化模型里,无论初始条件多么混沌无序,无论中间的推导经历了多少次微观裂变,那些看似随机的变量,最终都会不可抗拒地、绝对收敛地滑向那个唯一的奇异吸引子。”
她直起身体,双手捧起时叙的脸颊,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看到了自己无比清晰的倒影。
“这就是流体力学,也是我们的、既定的命运。”
“所以,不管时间重来多少次,哪怕你躲在再不起眼的角落里,哪怕你把自己伪装成一条再平庸的咸鱼,我也一定会穿过所有的概率云,毫无偏差地走向你。”
时叙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“方程已经闭环,我的沈教授,这辈子,我们谁也跑不掉了。”
“等明天试车结束了,我们就回家。”
“回家以后我给你做饭。出来封闭开发了这么久,哪怕有食堂也没顾得上吃几顿正经饭。我们可以先去趟那家你最喜欢的生鲜超市,去买菜,再像去年除夕夜那样,一起包点饺子……你说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沈栖梧轻声应答。
“明天……”
“不管点火的结果如何,不管迎接我们的是载入史册的星辰,还是化为等离子态的灰烬……”
她看着时叙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
“时叙,我们都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