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。
沈栖梧微微仰着头,任由戈壁滩上的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。
时叙侧过头看着她,在这样一个死亡倒计时的前夜,她的目光中只有满溢的眷恋。
她伸出手将沈栖梧冲锋衣的领口拢了拢,挡住往里灌的冷风,轻声打破了漫长的沉默:“冷不冷?”
沈栖梧摇了摇头,顺势靠在了时叙的肩膀上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沈栖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,“如果你博二那年,我去京里开会,没有提前回来,没有逮到你带着陈拙煮火锅,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?”
时叙轻笑出声,伸出一只手臂将人严严实实地揽进怀里:“那大概……我会继续心安理得地当我的咸鱼,继续控分。然后在你丧心病狂的禁糖令和高压工作折磨下,一边在心里骂你是个没有感情的魔头,一边继续写脚本伪造打卡记录,偷偷溜去网吧打游戏。”
“然后,我还是会顺藤摸瓜,杀去网吧逮你。”
沈栖梧闭上眼,思绪仿佛顺着夜风,飘回了那段充满了试探、拉扯与鸡飞狗跳的时光。
她想起了在那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,时叙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她,那副犹如见了鬼的表情。
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:“你知不知道,当时你那种明明心虚得要命,还要强装镇定跟我贫嘴的样子,有多欠揍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嫌弃道:“时叙,你当时打游戏的技术真的很烂。作为一个流体力学的博士生,算弹道居然连偏微分方程都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