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前,时副总——哦不,现在应该叫时叙了——已经来找过我了。”
听到时叙的名字,沈栖梧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,但她并没有抬头,而是继续看着进行了计算。
“怎么,不相信?”
“也对,毕竟她可是当着李局长和周总师的面,大言不惭地立下了军令状,要替你的算法洗刷冤屈呢。可惜啊,年轻人终究是太天真了。”
赵震盯着沈栖梧的脸,压低声音嘲弄道:
“沈教授,时叙已经跟我认输了。她终于认清了现实,知道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改变不了你的模型引发共振的事实。”
“她甚至求我在明天的早会上给她留点面子,把算法崩溃的责任稍微分摊一点给外部环境的不可抗力。年轻人嘛,为了保住副总师的位子,低个头也不寒碜。既然她都已经放弃了,你又何必在这里死扛?”
沈栖梧没有开口,可是赵震心中已经涌起阵阵快意:
“为了一个临阵脱逃、甚至向对手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,搭上你的学术声誉,值得吗?只要你现在在替代方案上签字,承认你的模型存在缺陷,我明天可以向周总师求个情,说不定还能保住时叙在978所的一个闲职。”
沈栖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她缓缓抬起眼帘。
明明站着的是赵震,但他却觉得,此时居高临下的不是他,而是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。
“赵总。”
“你编故事的能力,比你做工程的能力还要拙劣。”
赵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沈栖梧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她认输是板上钉钉的事实!”
“她如果真的要认输,这会儿应该跪在我面前,而不是去向你这种人求饶。”
“而你,现在应该在开香槟,而不是迫不及待拿着这份废纸来逼我签字。”
赵震的面色一僵: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沈栖梧盯着赵震的眼睛道:
“赵震,既然你见过她了,那你最好祈祷,在你得意忘形的时候,没有被她抓到什么把柄。”
“只要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上升起,我的副总师,就还没有输。”
“现在,滚出我的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