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坑洼中体验失重与超重交替的剧烈颠簸,都伴随着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。
血液在血管里奔涌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那是活着的最真切的触感。
她开始不再畏惧那些看似危险的障碍。
面对泥潭,她直接一脚油门冲进去;面对起伏的炮弹坑,她享受着车辆在失控边缘游走,随后又被强大的机械素质强行拉回正轨的刺激。
不加掩饰的笑声从沈栖梧的唇边溢出,很快便化作了毫无顾忌的畅快大笑。
所有的压力、疲惫和矜持,都在这荒野的驰骋中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时叙深深地注视着身旁光芒万丈的女人。
看着她被山风吹红的脸颊,看着她眉眼间的鲜活生命力,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这才是她费尽心思策划这场逃逸计划的终极目的。
她不想让沈栖梧做那个永远高悬在天空、永远背负着责任的神明。
她只要沈栖梧做一个会笑、会闹、会迎着狂风肆意大笑的凡人。
她要用这片旷野,彻底洗刷掉爱人灵魂里的疲惫。
车子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坦草地上缓缓停下。
日落西山,金色的余晖犹如融化的流金,大把大把地洒在平静的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
远处的群山也被夕阳染成了壮丽的紫红色,整个世界仿佛被加上了一层温暖而浪漫的滤镜。
两人开始收拾东西,将所有的装备重新装回后备箱。
驶上返程的道路,车窗外的景色从荒野逐渐过渡到了城镇的灯火。
沈栖梧能感觉到,枯竭的电量,此刻已经完全充满。
她知道,时叙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