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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叙啧了一声,看着湖面泛起的涟漪,眉头微蹙,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开始复盘。
“时主任的理论模型很完美,但你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环境变量。”
沈栖梧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传来。
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时叙身边,也弯腰捡起了一块形状相似的石片。
“这里的湖水是雪山融水,温度逼近冰点。”
话音刚落,沈栖梧微微侧身,手腕看似轻巧地一抖。
没有像时叙那样极具爆发力的蓄势,她的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漫不经心。
但那块普普通通的石片,却以一个刁钻且完美的锐角,精准切入冰冷的水面。
石片仿佛完全无视了流体阻力,在湖面上轻盈地弹跳起伏,激起一串极其均匀、细密的水花。
时叙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:十五、十六、十七……直到第十八下,石片才在极远处的水面上划出一圈细小的波纹,悄然沉入湖底。
沈栖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偏过头,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笑意:
“这才是基于当前雷诺数下的最优解,时主任。”
时叙看着湖面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涟漪,不仅没有被碾压的懊恼,反而燃起了更浓烈的兴味。
她又从脚边挑了一块石片,往沈栖梧身前凑了凑:
“既然我的模型
有误差,那就有劳沈教授,亲自指导我修正这个误差了。”
沈栖梧看着她这副一点也不虚心求教的模样,无奈地牵了牵唇角。
她上前半步,从侧后方贴近了时叙,伸手覆上了时叙拿着石头的那只手。
时叙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栖梧的指尖包裹住了自己的手背,将她的手腕牢牢握住。
“手腕放松。不要用蛮力,用离心力。”
沈栖梧微微倾身,声音贴着时叙的耳廓响起。
依旧是她一贯的冷清、理性的声音,却因为这极近的距离,平添了几分让人心跳加速的蛊惑。
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时叙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本想借机调情,却没料到反被拿捏了。
她顺从着沈栖梧的力道,卸下了手臂的紧绷感。
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,在沈栖梧的引导下,时叙的手臂向后舒展,寻找着切入角度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两人的力量在同一瞬间爆发。
石片犹如一枚被赋予了灵魂的飞镖,以一个极其刁钻且平滑的轨迹贴着湖面飞驰而去。
水花在阳光下连成了一串耀眼的珍珠。
石片在水面上轻盈地跳跃,每一次触水都恰到好处地借力,仿佛完全无视了流体阻力。
十五、十六、十七……直到第二十下,它才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,没入水中。
“完美修正。”
时叙握紧了沈栖梧的手,轻声赞叹。
“沈教授果然是我的唯一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