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隔着门板,沈栖梧那标志性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,依然有着极强的穿透力:
“这就是你算了三个通宵拿出来的结果?边界条件一塌糊涂,网格发散,连基本的守恒律都没跑通……这种垃圾数据,你是想拿去喂AI,还是想拿去把风洞炸了?”
姜挽晴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一脸同情地说道:
“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打回来了。老板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今天一到办公室气压就特别低。陈拙这倒霉孩子,非要在这个时候拿着那份没跑通的报告进去送死……”
“太惨了。”白牧渊也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沈老师的标准太高了,咱们这种凡人哪里跟得上。”
时叙听着那熟悉的训斥声,眉梢微挑。
她当然知道沈栖梧为什么气压低。
昨晚两人折腾到大半夜,今天一大早又得上班,这位沈教授的身体恐怕还没从昨晚的余韵和今早的分离中缓过劲来,正缺个发泄口呢。
明明是让人胆寒的怒火,听在她耳朵里,却莫名有种久违的亲切感。
甚至,还有点……怀念。
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行了,你们忙。”
时叙拍了拍白牧渊的肩膀,在几人惊恐的注视下,径直走向了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办公室。
“哎!叙叙!别去!”姜挽晴试图伸手拉她。
“现在进去就是送死!老板正在气头上,那是无差别攻击模式!”
“放心。”
时叙脚步未停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留下一个极其潇洒的背影:
“我是专业的消防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