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时叙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会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所以她才狠下心,逼着自己竖起上位者的威严,用最严厉的话去敲打她,试图把这个狂妄的天才强行拉回安全的界限内。
可是沈栖梧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小混蛋所做的一切越界、所有的横冲直撞,根本就不是为了出人头地。
而是为了……她。
为了能在星脉二期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更是为了兑现两人那个看似轻佻的玩笑——
【毕竟你以后可是要作为我的甲方的……】
为了这句话,时叙拼了命地长出利爪,去抢那把甲方的交椅。
她的指责实在太过伤人,而时叙这颗带着血泪的真心又太过滚烫,烫得沈栖梧的心口猛地一阵难以自抑的抽痛。
她指尖带着轻颤,珍重地抹去了时叙眼角的泪痕。
“抱歉……”
“是我不好。我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沈栖梧上前一步,一把将这个浑身僵硬、微微发抖的人用力拥入怀中。
这一次,是毫无保留的接纳和极致的心疼。
像顺毛一样,一下下地、极其温柔地抚摸着时叙的后背。
“我以为你被一时的成功迷了眼,怕你吃亏,才把话说得那么重。”
沈栖梧闭上眼,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一些:
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你带着满腔的热血去救人,却被他们当成仇人。”
时叙在她的怀里闷闷地抽泣了一声。
“但时叙,在这种体制里,真理从来不是靠踹门和争吵就能让人心服口服的。”
沈栖梧轻叹了一声:“你这样单枪匹马去砸别人的饭碗,除了激化对抗、和白受那些庸人的闲气之外,毫无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