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纸页被缓慢翻动的声音,在这昏暗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令人难熬。
时叙原本以为,同样信奉真理至上的沈栖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,痛骂那帮被经验主义洗脑的老古董。
可此刻,看着沈栖梧那张波澜不惊、甚至透着几分镇静的侧脸,时叙满腔的委屈不仅没有得到安抚,心底反而被这漫长的沉默勾起了一股没来由的暗火与忐忑。
长达数分钟的不表态,对处于情绪边缘的时叙来说,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质疑。
那股在978所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暴躁终于按捺不住。
时叙猛地直起身,连嗓门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:
“看半天了,你倒是说话啊!我的推导没问题吧?绝对不可能是我算错了!”
沈栖梧缓缓从纸页上抬起眼,用一种平静、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,深深地注视着时叙。
此刻的沈栖梧,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刚才揉捏时叙后颈时的柔和与纵容。
“作为一份纯粹的学术推演,你的推导没有问题,很完美。”
沈栖梧合上那份报告,将它不轻不重地搁在了茶几上。
她看着时叙,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温度。
她语气里的那份失望,比单纯的责骂更让时叙难以承受。
“但是时叙,江国栋说的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