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与蓝，在屏幕上剧烈碰撞、交缠。

    两股力量在算法的引导下对冲，抵消。

    最终，屏幕上只剩下一条线。

    一条平直、稳定、毫无波澜的直线。

    虽然这还只是跑在电脑里的仿真结果，并未经过实机验证，但这在理论层面上，依然是一个违背了传统工程直觉的奇迹。

    时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成功了？”

    沈栖梧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直线。

    “理论上是成功了。”时叙转动椅子，仰起头看着沈栖梧。

    “只要那台老掉牙的控制器能跑得动这个算法，只要那个该死的液压泵别当场炸了……就能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它会成功的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扶手上，将时叙圈在椅子里。

    在夕阳的余晖中，她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力量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是你写的代码。”沈栖梧的声音笃定极了，“我相信我的眼光，也相信……我的甲方。”

    时叙被这一声“甲方”叫得心头一颤。

    “沈教授，等明天过了这一关……”

    时叙喘息着松开她，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：

    “咱们的账，就可以开始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