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的家用吹风机，神情却像是在调试一台航空发动机。

    “沈教授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沈栖梧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风筒的角度，防止烫到她的头皮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算不算……学术不端啊？”

    时叙看着镜子里那个倒映出的自己——眼底闪烁着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坏笑：

    “这个前馈控制的点子，可是您给的。我现在拿着国家顶级流体力学专家的私房课去对付江国栋……这算不算是公然作弊？还是那种……开了全图挂的作弊？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能算学术不端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关掉吹风机。

    世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随手将吹风机放在台面上，然后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时叙椅背的两侧，下巴轻轻抵在时叙刚刚吹干、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头顶。

    她在镜子中与时叙对视：

    “这叫合理利用资源，时副主师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学生，也是我的家属。我有义务在你钻牛角尖的时候，把你拽出来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的手指顺着时叙的发丝滑落，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侧，轻轻捏了捏那还有些兴奋潮红的脸颊：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灵感是灵感，代码是你自己写的。我只是给你指了个方向，至于那条路能不能走通，那是你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时叙那双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沈栖梧凑近她的耳边：

    “相比于什么作弊不作弊，我更期待看到——当你在那个傲慢固执的江国栋面前，把你脑子里那套疯狂的理论变成现实时……他那张老脸上的表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