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车边，长身玉立，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不知从哪儿买来的、冒着冷气的奶茶。

    “时工，第一天闯荡江湖的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沈栖梧见她走近，顺手把奶茶塞进她手里，目光却在时叙脸上细细扫过。

    时叙接过奶茶，猛吸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压下了肺部的火气。

    她扯出一个灿烂的笑，语气轻快极了：

    “挺好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江总工非常关照我，一进门就给了我一堆‘核心资料’，让我先熟悉家底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也都挺有……个性的，学术氛围非常浓厚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启动了车子。

    车厢内凉爽的冷气将外界的燥热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等车子开出老远，沈栖梧才漫不经心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我记得总体部的家底，除了那堆连数字化都没做完的天擎一号蓝图，就剩下那几个恨不得把图纸当命根子的老工程师了。”

    时叙握着奶茶的手微微一僵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时叙，说谎的时候，你的小指会下意识勾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在红灯前停下，侧过头，目光深邃而温柔，直接戳破了她最后的防线。

    “让我猜猜，江国栋是不是让你去翻那堆受了潮的管路图了？还是办公室里有人当着你的面，感叹什么名师出高徒、亦或是捷径真好走？”

    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时叙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垂下了头：

    “……我就这么像个走后门的废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