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,又带着某种轻蔑的笑意散开。
整整一个小时。
换做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,此刻恐怕早已坐立难安,要是没交手机,也可以掏出手机假装很忙来掩饰尴尬。
但时叙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她神色淡然地看着窗外那一点点被百叶窗切割的阳光。
仿佛这种冷暴力的孤立根本不存在,又仿佛她只是在耐心地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场。
终于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僵持。
伴随着这脚步声的,还有一股浓烈得有些呛人的烟草味。
原本还有些细碎说话声的办公室,在这股气味涌入的瞬间,极其默契地安静了下来。
“时叙是吧?”
一道低沉、沙哑,带着浓重烟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时叙转过身。
站在她身后的,是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沟壑的男人。
来人是江国栋,江总工。
作为总体部主任兼常务副总师,江国栋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上面有人的空降兵。
在他看来,周总师不是老糊涂了,就是被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迷了眼,竟然把这么一个用来镀金的花瓶,放在了他眼皮子底下。
“江总工,您好。”时叙站直身体,伸出手。
江国栋并没有伸手。
他只是冷冷地上下打量了时叙一眼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嘲讽意味的鼻音。
“咱们这儿不兴握手那一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