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地方,那是强者的战场。
但情感——或者说她那刚刚尝到爱情甜头、变得软弱的心,却死死地拽着她,让她贪恋左手那份黄金鸟笼的温暖。
“六十万年薪,也是副教授,还能天天看见老婆……”
时叙小声嘀咕着,手指在那份留校合同上摩挲着,满脸的舍不得:
“傻子才去978所吃苦受罪呢。”
“我是去工作的,又不是去修仙的。”
她其实心里已经偏向了留校。
毕竟,她当初拼命拿五A+,拼命写论文,初衷不就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沈栖梧身边吗?
现在既然已经能站在一起了,为什么还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?
就在沈栖梧的眼皮子底下,做她的副手,被她护着,当一辈子快乐的小跟班,这难道不是她当初考博的初衷吗?
可是……
时叙的目光落在了那份978所的公函上。
她想起了那场事故。
想起了沈栖梧在太空中失联的那几分钟,自己在地面上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想起了那些流言蜚语,那些因为她不够强大,而被贴上的“以色侍师”、“靠导师上位”的标签。
如果留校,她确实舒服了。
但舒服的代价是,她永远只能是沈栖梧背后的影子。
她的脑海里回荡起刚才在车上,自己为了不让沈栖梧担心,故作轻松吹下的牛皮。
她苦笑了一下,看着远处的天空,低声喃喃自语:
“我哪有什么野心啊……”
“我只不过是……想换个身份,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