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在饭桌上说,是你先动的心,是蓄谋已久……这话是为了哄我开心,还是真的?”
沈栖梧看着她,神色坦然:
“时叙,你知道我的原则。”
“我从不在学术上造假,当然,也从不对感情撒谎。”
“那具体是什么时候?”时叙不依不饶,身体又往前凑了几分,几乎要贴到沈栖梧的身上。
“别跟我说是日久生情,也别说什么被我的才华折服这种场面话。我当时是什么德行,我自己最清楚。”
“那时候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伪装学渣,作业写得像鬼画符;写的代码乱七八糟,也就是最后能跑起来而已……”
“就我那副混吃等死、信奉六十分万岁的德行,放在任何一个导师手里都是要被清理门户的。”
时叙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,她盯着沈栖梧:
“你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、追求极致完美的性格,没把我逐出师门就不错了,还能看上我?”
她倒是对自己当初的恶劣行径很有自知之明。
“所以,沈教授,到底是哪个瞬间,让你这位高岭之花……看上我这颗歪脖子树了?”
沈栖梧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,看着时叙眼底那份急切想要确认的渴望。
她沉默了两秒,随后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想知道?”
“特别想。”时叙点头如捣蒜。
沈栖梧伸出手,手指顺着时叙的脸颊滑落。
“其实,场景和今天很像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来:
“也是在这个城市的夜晚,也是在这辆车里,也是……面对一个喝醉了的时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