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叙握住她的手指,放在唇边亲了一口:
“毕竟是有真材实料的底气,为什么不硬气?”
“而且……”
时叙转过头,视线越过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那栋住了几年的博士生宿舍楼。
那一瞬间,她眼里那种意气风发的笑意稍微沉淀了一些。
“老师,你知道的。自从爸妈走后,这世上就没有哪里是我非回不可的地方。”
“宿舍也好,实验室也好,对我来说,都只是一个睡觉的床位,一个临时停靠的驿站。”
“因为哪里都没人等我,所以我随时可以把全部家当塞进一个箱子就走。”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沈栖梧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你。这辈子,我就是认定你了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勾住沈栖梧的掌心,像是在确认所有权一样:
“沈教授,你以后要是嫌我烦也没用。我这人一旦认准了家,那是赶都赶不走的。”
“我就赖定你了。”
沈栖梧反手握紧了那只手。
“我什么时候赶过你。”
沈栖梧轻声说道,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声叹息:
“你来,我求之不得。”
时叙发动了车子,嘴角挂着笑,车身平稳地滑出车位。
原本应该直接驶向校门、奔向两人新生活的黑色轿车,在经过主教学楼前的十字路口时,车头突然调转,驶向了校园深处的另一条林荫道。
沈栖梧有些疑惑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这条路显然不是去江景壹号的。
“走错了?这不是出校门的路。”
“没走错。”
时叙看着前方,踩下油门:
“突然想起来,在彻底告别学生这个身份、跟你回家之前,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办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沈栖梧问。
“去平一笔旧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