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前两次,时叙连眼皮都没抬,看都没看是谁,直接毫不留情地按了挂断。
可对方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,这边刚挂断,那边的夺命连环call就立刻无缝衔接地跟了过来。
在安静暧昧的空气中,这锲而不舍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,简直是在疯狂挑战时叙的底线。
时叙眼底的情意瞬间变成了被反复打断的戾气。
她皱着眉,几乎是暴躁地伸手掏出手机,准备直接关机。
手背覆上了一层柔软。
是沈栖梧按住了她。
沈栖梧平复着乱掉的呼吸频率,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、像是催命一样的“陈拙”二字。
声音虽然还有些哑,但理智已经回笼:
“接吧。”
沈栖梧轻轻拍了拍时叙的手背,示意她消消气:
“他这么锲而不舍地打了好几个,万一是有急事呢?”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捡起桌上的眼镜重新戴好。
虽然脸颊依然红得像是要滴血,但那副高冷教授的架子勉强端回来了一半。
时叙深吸一口气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陈拙”二字,心中发出一声冷笑。
急事?
陈拙能有什么急事?
时叙对她这个只会干饭和八卦的小师弟也有着足够的了解。
如果是实验室着火了或者服务器炸了,这货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先发个朋友圈惨叫,而不是给她打电话。
能让他火急火燎地在这个时间点夺命连环call的,除了中午吃什么,就是晚上吃什么,要不然就是明天吃什么。
至于沈栖梧口中所谓的“万一有急事”的正当理由,在时叙看来,不过是这位沈教授脸皮薄、想用来掩饰刚才失控的遮羞布罢了。
时叙恶狠狠地划开了接听键。
甚至报复性地按开了免提,同时狠狠地瞪了沈栖梧一眼。
似乎想让她也听听,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嘴里能吐出什么国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