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家徒孙:
“聂老头跟你说话呢,你这眼睛往哪儿瞟呢?那是你导师,还能跑了不成?”
时叙深吸一口气,强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礼貌,摆出一副谦逊晚辈的姿态:
“抱歉,师祖,聂老。”
“我是在想,刚才关于热力学耗散的那部分,如果能结合空军的实战数据,应该还能再优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打断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装了。”
李长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门,又看了看时叙那副虽然在应答、但脚尖已经不由自主朝向门口的架势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伸手拦住了还想拉着时叙聊半小时家常的聂长峰:
“聂老啊,咱们就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。没看见咱们的时博士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吗?”
聂长峰一愣:“啥意思?我跟她说正事呢!”
“正事什么时候不能说?”
李长庚意味深长:
“年轻人刚拿了学位,又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导师……咳,完成了那么精彩的汇报。”
“这会儿,肯定有更重要的话要去跟导师单独汇报。”
说到“汇报”二字时,李局特意加重了语气,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:
“去吧,时叙。这里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收拾,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别让你老师等急了。”
时叙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位善解人意的局长。
“谢谢李局!谢谢师祖!谢谢聂老!”
她语速飞快地道了谢,然后不再有丝毫的犹豫,甚至顾不上拿桌上那本象征着最高荣誉的论文。
在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惊愕的注视下,在这座庄严肃穆的学术殿堂里,这位刚刚封神的新晋博士,像是一个顽皮的学生,更像是一阵追逐风的云,拔腿就跑。
“哎!这孩子!”
聂长峰看着时叙那急不可耐的背影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:
“跑得比兔子还快!这是去见导师还是去抢亲啊?”
张正华慢悠悠地感叹了一句:
“人不轻狂枉少年啊……”
“随她们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