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系数在马赫数超过5的极端工况下，存在约3%的线性理论偏差。”

    现场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
    连旁边的聂长峰将军都忍不住皱起了眉，3%的偏差，在民用领域或许微不足道，但在高超音速武器领域，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
    沈栖梧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，她的语气变得严厉至极：

    “这一点，虽然因为实验条件的限制，我没有公开发表勘误论文。但在去年年初的国际流体力学年会上，我在问答环节已经明确口头提到过这个缺陷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真的像你声称的那么严谨，如果你真的在这个领域做了足够深入的调研，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作为一个声称要解决极端工况、要对飞行员和航天员生命负责的研究者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知那个参数有瑕疵，却依然在核心算法中引用。”

    那双平日里偶尔会流露出温柔的琥珀色眼睛，此刻却充满了审视和质问。

    “时叙，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因为学术功底不扎实，调研不充分，根本没发现这个错误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抛出了一个足以毁掉一个年轻学者所有前途、足以让时叙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的指控：

    “你是为了盲从权威、为了讨好我这个导师，故意视而不见？把一个明知有错的数据，硬塞进你的模型里？”

    “在这个不仅关乎学术声誉，更关乎国家安全的课题上。”

    沈栖梧重重地合上论文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：

    “这究竟是你的能力问题，还是——学术不端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