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十万字都在我脑子里,每一个公式、每一个参数我都推演了上千遍。”
“您教出来的学生,什么时候掉过链子?”
即将背叛对方的愧疚感,和为了成全而必须狠下心肠的决绝,在沈栖梧心里疯狂拉扯。
她反手握紧了时叙的手,力道大得有些反常,甚至捏得时叙有点疼。
“时叙。”
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“明天上了台,无论下面坐着谁,无论他们问的问题有多刁钻、多难听……”
她死死地盯着时叙的眼睛:
“不要退缩,不要犹豫,更不要顾及任何人的面子。”
“在真理面前,没有尊卑,没有师生,也没有……情分。”
“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“用你的逻辑,用你的数据,去反击回去。哪怕把对方驳得体无完肤,哪怕让对方下不来台。”
“能做到吗?”
时叙愣了一下。
她觉得今晚的沈栖梧有些过于严肃了,甚至有些反常。
没有情分,是什么意思?
但看着沈栖梧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,时叙只当她是太在乎这场答辩的成败。
“能。”
时叙点头:“老师放心。”
“不管是谁来,只要质疑我的数据,我就拿公式砸回去。”
“真理面前,六亲不认。”
沈栖梧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后退了一步,深深地看了时叙一眼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早上七点,陈拙会给你带早饭。”
说完,她没有再看时叙一眼,转身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老师?”
时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沈栖梧没有回头,只留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“明天……别让我失望。”
时叙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昂贵的西装,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奇怪……”
时叙挠了挠头,重新坐下,却再也没心思打游戏了。
“怎么感觉老师今晚怪怪的?”
“就像是……”时叙皱着眉想了半天,终于想到了一个贴切的形容:
“就像是明天要上刑场的不是我,而是她一样?”
她摇了摇头,自嘲地笑了一声:
“想多了吧。肯定是被明天的阵仗给吓到了。”